转业30天成了新单位战疫主力军,刘芳:最早3家密接隔离点的“大管家”

“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千万只像我一样飞舞着双翅的萤火虫会聚集在一起,我们发出的光亮足以划破茫茫黑夜,为人间带来希望!”

2020年初,武汉成为新冠肺炎风暴眼,疫情之初,城市面临极大的救治及防控压力。

1月26日,转业到地方不满30天的江汉区房管局干部刘芳,接到上级征召:需要党员干部冲在战疫一线,开辟隔离点,做到应收尽收。此后,长达两个多月,刘芳参与了瑞安海龙酒店、悦酒店、小天鹅酒店等3个隔离点的建设和运转,负责了两条街道与指挥部之间的数据反馈、3家酒店的事务对接。她是隔离点的“大管家”,也是400多位密接者的“家人”,更是将人民群众时刻牢记心中的党员干部。

23年老兵二话不说奔赴“红区”

板凳搭床一睡就是两个月

刘芳与同事在隔离酒店前合影。

1月26日,中国传统春节大年初二,武汉关闭离汉通道第4天。这天中午,刘芳和担任部队飞行员的丈夫及14岁的孩子守在家中,看着电视里的疫情信息,一家人都心痛得相顾无言。

手机信息声响起。刘芳所在的江汉区房管局工作群里传来消息:进入战时状态,征召党员干部参与战疫!她望向丈夫,就在大年三十,丈夫执行运输防疫物资的任务,一夜未归。她若报名,归期更无法预测。

听完她讲述,丈夫沉吟半晌:“这么多年,你支持我,现在我来支持你!”两人叫来孩子,“爸爸妈妈要去帮更多的人了!”

“若有战,召必回”,决定在一瞬间做出,这一天,23年军龄的老兵刘芳,转业到岗还不足30天。

1个小时内,江汉区房管局召集了包括刘芳在内21位党员干部,他们中的部分人参与建立密接隔离点,部分人下沉街道参与防疫。

江汉区第一家密切接触者集中隔离医学隔离点应势而生,之后的76天里,刘芳参与了100多人密接点的日常运转、400多密接者的隔离期解除、3个密接酒店房间的使用情况和消毒。4张板凳拼成的床,她一睡就是两个多月。

她还记得,2月10日进入令人生畏的“红区”,江汉区房管局局长李虹亲自帮她穿上了防护服,同事们为她戴帽、整理。每走一步,只有不断通过深呼吸,来努力适应防护服带来的不适。护目镜模糊了,防护服内很快汗流浃背。

“身为一名党员,也是政府工作人员,永远都要不计回报地尽最大努力为群众办实事、做好事。”出发前,局长对她说。

刘芳说,在和平年代领悟这个道理,需要日积月累的浸润,而在非常时期,这句话就让人刻骨铭心,接下来的100多天里,她深深品味这句话。

舍小家却成了4个“家”的大管家

与300多位“家人”同战疫共相依

保障团队为隔离人员准备生日蛋糕。

3月10日,是刘芳进入密接点45天。她一直记得这个日子,因为这是她“孩子”的生日。父亲因新冠肺炎确诊后入院,洋洋(化名)独自住进小天鹅酒店密接点。刘芳主动接过了照顾玲玲的接力棒,成为洋洋的“临时妈妈”。

“今天晚上会变天,你冷不冷呀?”“需要热水袋吗?”“你会不会灌呀?”“马上要上网课了,你资料准备好了吗?”刘芳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给玲玲打视频电话,回家睡觉前也是给玲玲打视频电话,在隔离点更是经常陪着玲玲聊天谈心。

在洋洋12岁生日前,刘芳要13岁的儿子从家中挑选几本课外书送来给洋洋。“儿子还挺会选,送来的书里有一本叫《愿全世界的花,都好好地开》。”带着书本和生日蛋糕,一大早她就进入红区为孩子庆祝。在朋友圈里她写下文字:“生日快乐,我的孩子!永远快乐!英雄的武汉人民!”

而这是他为数不多见到儿子的机会。丈夫不时要执行防疫相关飞行任务,儿子自己吃饭、上网课、学习,每次连线,小男子汉都说:“妈,我挺好的!你放心去把武汉治好。”

放下电话,她还有更多“家人”要照顾——

在小天鹅隔离点收住的309位密接者中,最大年龄84岁,最小的仅出生8天。4位14岁以下的孩子,听力二级残疾的外地老人,食管裂孔术后对饮食有着特殊要求的老人,患焦虑症的少女,关心则乱的恩爱夫妻,每日需要打胰岛素的重度糖尿病患者……

“医身,更要医心。”刘芳说,作为武汉最早设立的密接隔离点之一,江汉区房管局牵头的几个隔离点,在区房管局局长李虹的建议下,特别注重密接人员的心理建设。

刘芳说,高峰时她要照顾130多位“家人”,在别人看来,他们中的不少人“很难缠”“麻烦事多”,但她说,支撑她坚持下来的,是一颗“善良之心”——“我们真的不是英雄,我们只是谁的儿女、谁的父母;我们真的不是有责任有担当冲锋在前的逆行者,我们只是有着一颗善良之心的普通人。”

她说,同事们常打趣说自己有4个家,自己家离开了多少天无从记起,但另外3个家住了多少受苦的老百姓、他们有什么需求,都记得清清楚楚——为照顾食管裂孔术后患者,她每天一日三餐叮嘱厨师单独烹饪不辣的饭菜;三八妇女节时,她带着工作人员为隔离点的女性家人送去水果和巧克力。

在微信群里,大家自发互称“家人”,群解散时,大家依依不舍:

“从设立小天鹅这个点,医护人员,后勤安保,志愿者都付出了很多很多,感谢你们,因为你们,这个世界有温度!”

从听不懂武汉话到“读懂”了武汉人

“我也为武汉拼过命”

元宵节,刘芳与同事为隔离人员准备茶点。

“风陡?”——在疫情最初,东北人刘芳听不懂这个当地人讲到的高频词,询问同事后才知道,讲的是“封堵”。毕竟她才转业到地方30天,对当地方言和民情都一无所知。

她说,通过抗疫的100多天,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越来越深——

大年初二的深夜,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从单位赶回家中,已然熟悉的回家路,风景却很陌生,“我看到了深夜很无助的武汉。”

接手隔离点时,她接待了一位独自隔离的82岁武汉老太。老人有多种基础疾病,她不禁多叮嘱几句,请老人洗澡时注意不要滑倒。“我不洗澡,我就抹哈子。”老人操着地道的武汉话。刘芳听出来,老人习惯自己照顾自己,很怕麻烦别人。“武汉人似乎就是这个样子,连老人也有一股硬气。”

她还认识了一群“武汉人”,他们中有说着“凶巴巴”武汉话的原住民,也有像她一样的新武汉人——

江汉区房管局局长李虹告诉她,可能伤痛中的隔离人员会觉得被整个世界“抛弃”,我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城市和同胞还在守护着你们!”她的同事孙慕春半夜12点还在协助汉兴街转移密接人员;同事肖勇独自驾驶改装的房管巡查车帮助北湖街运送确诊病人;同事张斌带领科室人员日夜督导小区物业公司开展疫情防控……这些同事们,跟她一起见过疫情期间武汉的黎明与拂晓,见过彼此的疲态,也互相鼓劲。

“当了23年兵,军人的服从和执行力已刻入骨髓,但没想到许多优秀的品质,在我所处的团队中也能看到!”刘芳说,她不光拥有了一帮曾经相依为命的亲密“家人”,还有一群可以共同进退的生死战友。

“这场疫情像洪流,将每个人裹挟进风暴,却也因此将我融入这座城市。”刘芳说,她现在实实在在地感到自己是个武汉人了,“因为我也为武汉拼过命。”

武汉解除离汉通道的前一晚,她带着行李回到家,孩子拍拍妈妈:“你很伟大!”刘芳忍了多天的泪在眼眶打转:“我记得这100多天里的眼泪,记得在艰难时刻伸出的双手,记住困境给予我的启示,然后带着热情与希望,投入到为民服务、优化营商环境的新征程中,更加认真地工作和生活。”

(撰文:刘元聪 朱素芳 潘宇翔 张峡)

【编辑:朱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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