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熙玥:周末也能保持7个小时以上阅读

在“地铁地产·壹站城”第38届(2022)楚才写作大会中,孙熙玥的作品《妈妈与外公》获特等奖。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孙熙玥说她最大的兴趣就是阅读,而且涉猎广泛。平时在学校,老师每天都安排了固定的阅读时间,并和大家一起分享读书心得。到了周末,孙熙玥则会按照自己的书单完成阅读并写心得体会。

“一般周末我会有7个小时以上的阅读时间,我喜欢关注细节的描写,这能帮助我更深刻地理解文章的内涵,提升我的写作能力。”孙熙玥还透露,爱看书是受到了爸妈的影响,他们帮助自己养成了爱看书的好习惯。

为了提高孩子们的写作能力,语文老师张蓉总有一些“好点子”。她将全班50个孩子分为10个小组,每组5人,组员们每周写一篇文章,题材不限,班级趣闻、社会见闻、课外作文都有,组内传阅分享,提高阅读写作兴趣的同时,相互促进写作能力。(长江日报记者魏杰 通讯员张清 杨亚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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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与外公》

孙熙玥

学校:鲁巷实验小学

年级:小学六年级

指导老师:张蓉

“贝贝,喝豆浆了。”夕阳西下,我在村西头的河边,忽然听到一声可以穿透时空的呼喊,浑厚有力。

我立刻起身,火速朝村头狂奔。

“多不卫生啊,灶灰都糊上面了,孩子吃了拉肚子咋办?”

“少来,你从小到大不就吃这个长大的吗?”

还没进屋呢,就听到了妈妈和外公的争论。每次回到江夏外公家,这样的争论总是持续不停。

我可是不敢参战,外公的大嗓门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妈妈也是遗传了他大嗓门的特点,两个人“棋逢对手”。我从门缝往里看,外公都懒得抬眼看妈妈,一边从热气腾腾的锅子里一勺一勺地盛着豆浆,一遍唱着小曲,嘴角边的八字胡,还一颤一颤的。

旁边的妈妈急红了眼,不停重复“这么多的锅底灰”,但是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这口香气四溢的大锅。

外公盛满了一碗,又拿出一个扑满灰尘的陶瓷罐子,用一把已经不知道是黄色还是白色的勺子挖了三大勺白糖,端起来,凑到嘴边闻一闻。几滴豆浆的浓汁滴落在他的手指上,他还伸出手,往嘴里一嘬,闭上眼睛,似乎非常享受这个味道,这可急坏了旁边的妈妈,她直摇头,却又无能为力。

“来了”,我看“火候”差不多了,从门后蹦了出来。

“哇!我最喜欢的豆浆!”我端起外公刚才“嘬吧”的那一大碗就准备一饮而尽。

“放着!”妈妈终于憋不住了,一声呵斥,吓得我端着豆浆的手都颤了几颤。

妈妈急红了脸,她的手快指到我的鼻子尖了。我吓得赶紧放下来。

“去,洗手,手洗干净了再喝!”

“哪那么多臭讲究,我这一天到晚不洗手也没见得病!”旁边的外公按捺不住了。他瞪圆了双眼,端起我放下的碗,递到我的嘴边。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我感到鼻子一激灵,几滴仙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喝!”没等我把涎水吞回去,外公一声呵斥。

“你敢!拉肚子了自己去打针!”妈妈不敢看外公,却冲着我大喝。

我吓得跑回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唉!”随着外公的一声叹息,这一局,以妈妈胜出结束。

在我的记忆中,外公和妈妈只要一见面,两个倔强的人都会发生或多或少的争论,两个人都各有千秋。外公嗓门大,妈妈道理多;外公行动胜于言语,妈妈喃喃细语可以水滴石穿;妈妈每次都能唱着胜利的战歌,外公几乎每次都是心有不甘……

可是那一天,妈妈却是心甘情愿“输”给外公。

2021年寒假,我跟着爸爸妈妈回去看外公,到处找不到他。后来发现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拿着一个圆形的簸箕,倒扣在一个树桩上,围着树桩打转转。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干啥,喊他也不应,可是那记忆中转了一千遍一万遍的动作,我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在给我磨豆浆。我的眼泪瞬间就蒙花了双眼,因为昨天晚上我打电话告诉外公,我要回来想喝豆浆。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听不见我们所有人的呼喊了。

“外公查出了阿尔茨海默病……”妈妈眼里含着泪,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听叔叔伯伯说,外公经常是突然不记得周围人是谁,也有时候会不辞而别。但是他一直记得的,竟然还是给我磨豆浆。

我看着外公花白的头发,鼻子一酸。院子里,到处是外公扯下的树枝,还有簸箕散落的枝条,要是平时,妈妈早就开始尖叫了,可此时,她却沉默了,任凭一屋子的土灰四处飘扬,不要我躲,也不让外公停下来,只默默看着外公。

外公对着空的磨盘磨了一阵,拿起一把干草,走进了厨房。一次、两次、三次……点着火把,颤颤巍巍的手却不听使唤,怎么也点不燃,他倔强地一抿嘴,用劲地把火柴往边上一扔。

妈妈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外公。

火柴落地的瞬间,突然几个火苗窜起,眼看熊熊大火就要开始燃烧。妈妈一个健步冲上去,脱下自己身上那件不便宜,平时特别爱惜的大衣,往地上抽打。一边的外公看傻了,以为妈妈要打他,抱着头蹲在屋角,可怜巴巴地望着妈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火苗灭了,妈妈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抱住了外公。“爸!”妈妈嚎啕大哭。

外公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长大了嘴巴。

“我再不烧火了,梅梅不哭,乖乖乖!”外公抱着妈妈的头,突然亲了一口妈妈的额头。

“爸!”妈妈哭得更厉害了。记得妈妈说过,小时候妈妈做错事情了,外公就会在她额头上亲一口。“爸,以后您爱干啥干啥,我再也不会唠叨了!”

说来也怪,以前在一起就不安宁的妈妈和外公,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争论。每次,只要外公嗓门一高起来,妈妈就自然而然“理论”:“只要老人开心,年轻人输一点又何妨?”现在这句话成了妈妈的口头禅,而这份情意,也随着记忆中外公亲手熬制的豆浆浓香,在我们一代两代人之间传播。现在的我,也很少跟爸爸妈妈顶嘴了,只要爸爸妈妈安心,我,“吃点亏”又有何妨?

【编辑:赵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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