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法国国民议会以170票赞成、0票反对，全票通过一项文物归还法案。表决现场，议员援引雨果1861年的名言：“法兰西能脱胎换骨，将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并补充道：“这一天总算来了。”

165年前，雨果在《就英法联军远征中国给巴特勒上尉的信》中痛斥：“有一天，两个来自欧洲的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强盗洗劫财物，另一个强盗放火。”还写道：“我希望有一天，法兰西能够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将这不义之财归还给被抢掠的中国。”这番话曾是历史的叹息，如今在法国议会的表决大厅里成为现实。

消息传回国内，虽不知归还哪些文物、何时归还，但很多人热泪盈眶了。一百六十六年过去，流落海外的中国国宝，那是民族的屈辱记忆。据不完全统计，法国公私机构收藏的中国文物数量庞大，卢浮宫、枫丹白露宫、吉美博物馆中，中国青铜器、瓷器、书画、敦煌经卷触目可及。放眼全球，47个国家200多家博物馆收藏中国文物达164万件，流散文物的数量更是惊人。这些是山河破碎的屈辱，是尚未结清的历史旧账，圆明园断壁残垣至今仍是民族未愈的伤口。

法国此次明确表态，正视历史，承认“欠了就该还”。这一道理，曾被西方世界长期含混回避，不少人以“人类共同遗产”“保管更妥帖”为强盗辑逻强词夺理。

是法国人良心发现了吗？怎么可能，那是中国实力今非昔比的必然结果。中国综合国力稳步跃升，国际话语权持续增强。2024年，美国史密森尼学会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归还了子弹库帛书的部分实物证据。2019年，意大利一次性返还796件中国文物。西周丰邢叔簋也已荣归故土了。每一次国宝返乡，背后都是一个更强大、更有底气的中国。

2025年3月1日，我国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正式施行，首次以法律形式明确：国家对流失境外的文物，永远保留收回的权利，且该权利不受任何时效限制。2025年5月19日，中国首次当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公约缔约国大会主席国，在国际文物保护规则制定中掌握更多话语权。文物回家，从不是依赖他人施舍与良心发现，而是靠自身实力，靠国际公义成为世界共识的时代大势。

民间对流失文物的追索也从未停歇。中国民间对大英博物馆馆藏的大量流失文物积怨已久，诸多人士与团体持续发声、积极行动。博主自发拍摄的短剧《逃出大英博物馆》全网播放量数亿，将数以万计的中国文物化作“失乡的孩子”，引发全民共鸣。民间追索组织、律师团体持续整理证据、发起倡议，呼吁正视历史原罪，要求英国等地博物馆归还非法所得文物。这股浪潮并非中国独有，希腊、埃及、尼日利亚等国也通过纪录片、国际诉讼、外交照会等方式，施压西方博物馆归还国宝。大英博物馆近年频发藏品失窃丑闻，其“万能保管者”的道德合法性已大幅削弱。

文物可漂泊百年，历史却从无“过时”一说。法国这份法案，本质是认账。认账是还账的第一步，有开端便不怕路远。历史不会因拖延而消散，欠下的终要归还。

（长江日报评论员秦孟婷）

【编辑：陈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