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武汉被《湿地公约》秘书处认证为“国际湿地城市”，是其中唯一的千万级人口的超大城市。

府河湿地天鹅湖万鸟齐飞。韩昶光 摄

这座位于全球候鸟迁徙主线路上的枢纽，有166座湖泊、165条河流，每至冬季，数十万只候鸟从北方西伯利亚等地飞来，栖息于此。古代云梦泽的壮丽图景，在此仍留有最后的、最壮阔的遗存。国际湿地城市需要窗口，“建设世界旅游目的地”需要擦亮这张国际名片。透过这扇窗口，来自全国和世界各地的游客可以读懂武汉、读懂长江、读懂中国。

哪一处可以担当“超大湿地城市窗口”的大任呢？2026年4月中旬至5月中旬，记者调查走访后感到，府河湿地天鹅湖，具备成为这扇“世界之窗”的综合素质。

——记者手记

2022年11月，经《湿地公约》秘书处认证，武汉获授“国际湿地城市”，成为全球唯一人口过千万的国际湿地城市。常年生活在武汉，记者对此超大湿地之城有切身“体感”。每天上班要跨过两条大河——中国最长的河流长江和长江最长的支流汉江；出小区百米就是东湖——全国最大的城中湖；从报社骑车北行5分钟即至府河，有张公堤和河滩，一片青青绿野。“武汉有166座湖泊、165条河流”，于记者从不是纸上的概念。每年11月，入秋天寒，仿佛大自然的钟表到点，水边即见白鹭起落；夜鹭、黑水鸡、䴙鹈、野鸭、鸬鹚、乌鸫……一天天多见，湖畔、河边热闹起来。

府河湿地天鹅湖白琵鹭鸟浪。城市摄影队张传明 摄

有报道说，沉湖湿地——武汉唯一的“国际重要湿地”，今年1月越冬水鸟数量多达11万余只，创下历史新高。作为市民中的一员，记者一直打算去看看，但路途遥远，始终未能实现。

国际湿地城市武汉应该有一扇窗口，市民以及游客都方便到此，一眼即见这超大城市身处全球候鸟迁徙主线路关键节点的奇观。哪里有这样一扇窗口呢？问及常年扛着“长枪短炮”在湿地上“打鸟”的观鸟达人，众口一词说：“去天鹅湖啊！离市区近，大鸟很多。站在岸边，肉眼就可见到天鹅、大雁满天翻飞的奇景。”

这里仿佛看到云梦泽和古代长江的图景

4月15日上午10点30分，记者从武昌动身前往天鹅湖。在水果湖通过高德地图平台呼网约车，仅4分钟，一辆曹操快车接单驶来。

地图上显示，天鹅湖位于东西湖区柏泉，从水果湖出发要纵跨武昌和汉口。网约车穿过武汉长江隧道，穿过机场二高速，全程43公里，55分钟就到了，车费55元。

府河湿地天鹅湖展翅翱翔的小天鹅。魏斌 摄

下车入住柏泉天鹅湖酒店，眼前的情景大出意料。这片紧邻府河湿地天鹅湖的园区仿佛一座郊野公园，园区内道路、设施、功能区域均做了规划和建设，各处井井有条，公共服务条件基本完备。

酒店由武汉临空港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一晚房费329元。在如此偏远的地方，价格有点小贵。但一进入房间，相关观感立即否定了这个判断。酒店房区共三处，计130余个房间，均建在水边坡地，以吊脚楼的样式从坡底立起。房间面积大，生活设施全，非常整洁；落地窗外，竹影婆娑，树荫浓浓，入屋如身处密林，幽静而深邃。

听说“我们是来看鸟”，前台服务员金花说：“看鸟应该11月至2月来，1月份鸟最多。现在候鸟都飞北方去了。”

鸟类活跃的时间，一在黄昏，一在清晨，这是要在这里住一晚的原因。这回可能看不到候鸟，对此我们早有心理准备。下午4时，叫了一辆电动摆渡车，每人车费10元，前往观鸟台。为了不惊扰鸟类，去观鸟必须坐摆渡车，不得自驾，这是园区的规矩。

沿府河湿地，是高高的东西湖大堤，堤顶铺设了黑色柏油路。沿湖设置了3座观鸟台，每座可容纳百余人。

除了我们，一个游客都没有，面前是一片莽莽苍苍。天水相接、天地相接，除了远方通往天河机场的府河公路大桥，这片4500亩的广阔区域，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眼前是一片水陆交织的旷野，有河流，有河汊，有草甸，有如湖泊一般的水面。大片水面中，有一个个小洲隆起，小洲上生长着密不透风的柳树林，成为或大或小、或远或近的绿油油的一团团树墩。

府河湿地天鹅湖沙洲上的柳林。记者李皖 摄

“有野鹅！”随着我们的惊叫，距离几百米的水面上，6只大鸟——长颈、花背、白腹——渐次飞了起来。

给我们开车的司机姓吴，在这里已工作三年。在我们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上端详了几秒钟，他说：“是大雁。”

吴师傅告诉我们，这片区域就是天鹅湖。虽然叫湖，其实是府河湿地的一段。现在我们看到的，是枯水期景象，它随时在变化，过几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府河是长江的支流，武汉段总长37公里。春季，交错凸出水面的土地成了草甸，像画着图案的绿毯。夏天涨水成为大河，这一带则变成一片汪洋。冬季枯水成细流，此处则是一片湖沼，水洼星罗棋布。在雁阵、鹅群等鸟类的起落中，一丛丛芦荻变得雪白，举着白色的头颅，随风摇曳。

长江不只是一条长河，而是拖着万千发辫（支流）的庞然大物。河流也不只是一条线，而时常是纵横交织的一片水域：洪水去时是河，草甸、滩涂、芦苇荡在两岸错落；洪水来时成了汪洋，河水向四野漫开，像是成了湖泊……

雾气弥漫的府河湿地颇有云梦泽遗韵。李梓固 摄

在中国古代记载中，长江中游有一片浩浩荡荡、水天相接的大湖，古人称为“云梦泽”。但随着历史演进，唐宋以来，云梦泽仿佛凭空消失了，典籍上以及现实中，再不见它的影踪。

历史学者谭其骧、张修桂、石泉等有多篇文章研究云梦泽的地理变迁。由于汉江多次改道和上游泥沙沉积，江汉平原形成和扩大，先民筚路蓝缕，不断产生新的农田和城镇。根据这些研究可以推知，云梦泽的水面不断被向东挤，湖北“千湖之省”和武汉“百湖之市”的地貌，正是这人水交互作用的结果。我们在府河湿地所看到的，可谓是古代云梦泽一个残影。

5月17日，记者再次来到天鹅湖，府河湿地又是另一番景象。水面扩大了，一些滩涂不见了。偶尔有几只白鹭飞过，落在浅滩觅食。

凉风吹拂，水波荡漾。三三两两的游客来到河畔。抱着孩子与妻子一同前来的宋先生说，早听说天鹅湖的名号，一直无缘一见。今天送朋友去天河机场，特意绕道来看。“虽然不是候鸟的季节，风景也很美。”

府河湿地天鹅湖北岸的柳堤。记者明眺生 摄

在管理中心登记后，驱车穿过园区，记者来到天鹅湖北岸。千米绿堤杨柳依依，林鸟啁啾。道路两侧长满益母草、野大豆和野豌豆，紫色豌豆花成串挂满枝头。密布野菱和荇菜的水面上空，数百只灰翅浮鸥翻飞，时有鸥鸟飞入水草丛，投喂巢中的幼鸟。几只白鹭伫立浅滩。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有“水凤凰”美称的一只水雉在水草丛中觅食。

两次现场探访让记者发现，天鹅湖不仅有冬候鸟，也有少量夏候鸟。尤其是，春夏可以看到长江（流域）的另一个形象——近乎古代的形象，与两江交汇的城市景观大异其趣。云梦泽水云相接、水升水落、草长莺飞的图景，如在眼前。

府河天鹅湖，离武汉市区最近的“万鸟湿地”

在天鹅湖酒店前台服务员金花眼中，我们看到的这些都“不算鸟”。她心目中的鸟，是小天鹅和大雁；真正的天鹅湖，是冬季大型鸟类在湿地间纷飞、起落的那个天鹅湖。

府河湿地天鹅湖振翅的小天鹅。计颢 摄

2022年11月，《湿地公约》第十四届缔约方大会在武汉和日内瓦召开。其间，伴随着宣传片《云在蓝天水在城》和长江日报八连版《家住湿地边》，武汉这座超大城市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万千候鸟在湿地上空自由飞翔的景致，在全球142个缔约方代表间热传。其中，千百只大鸟拍打水面轰然飞起的镜头，有的就来自天鹅湖。

中国的母亲河长江横贯东西奔腾入海，最大支流汉江自西北向东南入江，在天地间写出一个“人”字，“人”字交汇处即为武汉。

武汉容纳两条大江，大开大合，其间支流交织、湖泊密布，形成世界少有的城市格局。东西向山系镶嵌城中，湖山相映，云水相依，仿佛一座大船航行在大江大湖的水中。

湿地保护全球协同，是一个全球系统。世界上有9条候鸟迁徙主线路，其中4条途经中国；途经武汉的东亚—澳大利西亚迁徙主线路，是9条中最繁忙的，涵盖了全球43％的候鸟。武汉地处这条主线路的中心区域，是候鸟重要的越冬地和停歇地，只要有合适的栖息地，就会有候鸟留下越冬或作短暂停歇。

武汉湿地面积多达21万公顷，约占市域面积的四分之一。天鹅湖正是在这个背景中，成为万鸟云集的地方。

壮美的府河湿地。何水桥 摄

发源于湖北大洪山的府河，流经武汉37公里，是汇入长江的最后一段。秋冬季节滩涂广阔、草美鱼肥，为候鸟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和多样的环境。其中，天鹅湖段是府河湿地水域最大、鸟群最密的一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小天鹅每年在此群栖越冬，记不清从何时起，当地人开始把这里叫作“天鹅湖”。

每年12月至次年1月，府河此段草滩茫茫，荻花胜雪，万鸟翔集，声闻于野。如此湿地风光深居郊野，最初被吸引前来的，是摄影爱好者，也出现了零星的偷猎者。

2012年10月，当地村民自发组织巡护队，保护候鸟。巡护队“鸟来人来，鸟走人走”，至今已历14年。

湖北省越冬水鸟调查结果显示，武汉沉湖、涨渡湖、上涉湖、安山、天鹅湖5处湿地，连续5年越冬候鸟数量超过万只，为五大“万鸟湿地”。其中4处位于新城区，路途较远。唯独天鹅湖车程不到1小时，是离市区最近的“万鸟湿地”。今年1月，在天鹅湖越冬的候鸟有4万余只，其中小天鹅近800只。

天鹅湖非常特殊，是这5处湿地中面积最小的，距离市区最近的，又是“鸟口密度”最大的。尤其特殊的是，它是唯一的既不是湿地自然保护区，也不是湿地公园的湿地。

5月的府河湿地天鹅湖一角。记者明眺生 摄

武汉市园林和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与湿地保护管理处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天鹅湖是府河泄洪河道的一部分，不属湿地自然保护区和湿地公园，但已列入武汉市重要鸟类栖息地加以保护。采取志愿巡护队这种半官方半民间组织，是护鸟的最佳选择。

4月记者踏访天鹅湖时，巡护队刚撤去。湖畔一角，巡护队的临时住处，集装箱式护鸟棚已经拆除。领队黄红军告诉记者，队中志愿者一半是企业职工，一半是附近村民，每年10月至次年4月份白班、夜班24小时巡护，包括观察水鸟、捡拾垃圾、劝阻不文明观鸟行为等。天鹅湖要保持湿地原真性，夜幕降临后几乎没有灯光，巡护队员佩戴头灯，头顶一灯如豆，重点检查草丛中有无可疑人员，水边有无伤病候鸟等。

巡护风雨无阻、冰雪照常，每次巡湖徒步往返10余公里。早期条件简陋，住临时帐篷；2022年起条件改善，住上了集装箱式护鸟棚，还安装了空调。

2023年8月，武汉智慧湿地管理系统全面建成，天鹅湖装上了“千里眼”和“顺风耳”：沿岸有监测探头，可监测微气象、水文、水质、土壤、野生动植物等，实现物种识别、生态监测、威胁预警、调度指挥等多种功能。武汉市园林和林业局每年拨出专项经费，支持天鹅湖加强生态保护。

喜欢观鸟拍照的观鸟达人有一个“内部文化”，不透露拍摄照片的地点，以防引起盗猎者注意。近几年，临空港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介入，天鹅湖巡护队的常年巡护，盗猎者已绝迹，观鸟达人已不忌讳“暴露”天鹅湖这一拍摄地。

府河湿地天鹅湖的白琵鹭鸟群。李梓固 摄

观鸟10年、自媒体账号“府河观鸟”的观鸟达人魏斌，是天鹅湖的常客。他说，这些年他在天鹅湖一带记录的鸟类有近300种，冬季数量最多的数雁鸭类，“万鸟齐飞形成的鸟浪，真是壮观极了”。

“如果选一处最适合大众观鸟，可作为城市窗口的武汉湿地，我首选天鹅湖。”魏斌说，这里候鸟种类多、数量大，离市区最近；观鸟的距离也较近，无需专业设备和观鸟经验，用肉眼就能看到，带一部手机就能拍鸟。

虽然正“出圈”，引来更多游人，天鹅湖候鸟的数量每年仍在增长。巡护队总负责人、湖北新兴园艺有限公司总经理姜勇超说，这里的冬候鸟已由最初的每年20余种、不到1万只，增加到如今峰值年份的40余种、4万余只。候鸟以雁鸭类为主，包括短嘴豆雁、灰雁、鸿雁、罗纹鸭、赤颈鸭、赤膀鸭、绿翅鸭等；东方白鹳、黑鹳等国家一级保护野生鸟类，也频频亮相。

周边柏泉，串联起来也有旅游价值

天鹅湖所在地东西湖区柏泉，虽然地处市区边缘，却是一个文化深厚之地。

来之前，记者从老报人李洁龙处得知，东西湖区委宣传部曾邀请专家推荐国学精粹五百句，印发全街道投票，遴选出五句。

榜首“上善若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列第二。第三位是“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第四位是“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知足者富”。第五位是“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府河湿地天鹅湖深秋美景。程力革 摄

这五句名言，刻于花岗石，请书家撰写，立于柏泉街道。

4月16日上午，记者慕名前往柏泉名胜——柏泉古井和景德寺。

距离2公里，叫网约车，半小时无人接单。没辙，到服务中心每人花10元坐摆渡车到园区门口，余下1公里步行。

柏泉古井和景德寺挨在一起，柏泉地名竟来自这口古井：先有柏泉井，再有柏泉镇。

这口井远近闻名，不少武汉人都略知一二。现在是市级保护文物，立了碑，做了修缮，用栏杆围了起来。

据地方志载，柏泉古井建于宋代。这里有片池塘叫“月塘”，塘内有上百个泉眼。宋代开始利用这泉水作饮用水。住在古井旁景德寺的僧人，为了把泉水和塘水分开，在塘内选了最大一个泉眼用石头砌起来，形成了这口井。

井立于塘中，确实是一奇。还有一奇，井水常年高于月塘水面尺许。还有第三奇：井里有两条树根，一大一小，状如鱼头，泉水即从两鱼头相对的孔中涌出。夏季正午，太阳直射井底，泉水翻滚，两条树根如两条红鲤游动。

柏泉是武汉的名茶产地，据说柏泉井水泡茶有奇香。多年来，临近居民甚至途经此地的人，都会到这里汲水煮茶；甚至有慕名远道而来的茶客，驾车桶装井水而去。

景德寺始建于唐末，明清大盛，毁于20世纪60年代。2001年，武汉市佛教协会会长、归元禅寺昌明方丈发起重修，历经三年落成。虽为新建，却处处见法度，“三重五纵”格局甚为可观。

景德寺山门外，竟有偌大一片苗圃，成片栽培的上千株杜鹃开得太盛，远处有少年的欢声笑语传来。问之，乃柏泉苗圃，少年是来此研学的小学生。该苗圃植有樱花、紫薇、枫树、梅花，不失为游客的一个去处。苗圃工作人员告诉我们，邻近还有武汉农业集团建设的空港湿地花田，在那里可以采摘蔬菜水果和露营烧烤。

府河湿地天鹅湖的苍鹭。魏斌 摄

柏泉知名去处，还有茅庙集和柏泉天主教堂。茅庙集每年春节有年俗庙会，以柏泉腊鱼腊肉著称，现在不过是一座空市集。柏泉天主教堂是武汉市最早的基督教堂，由意大利传教士于1840年建成。“汉口地皮大王”刘歆生曾在此处的教区小学读书，成为武汉最早会说外语的人之一。张之洞修张公堤将长江外围水患挡在京汉铁路之外，刘歆生廉价购买湖塘地填土变街区，汉口扩大22倍，刘氏地产几乎占当时城区一半。这是云梦泽地理变迁的又一个故事。

茅庙集和柏泉天主教堂均距离在4公里之外，身居天鹅湖酒店，网约车叫不到，实在是寸步难行，作罢。

擦亮武汉“湿地之窗”，还需补齐短板

不得不说，天鹅湖和周边柏泉有整合形成旅游区的条件，但这一带无交通、无市集、无商业、无餐饮、无摊贩，遑论其他。离开时，为了确保顺利离开，记者提前一晚，在高德地图平台预约次日下午的网约车，约1小时有人接单，77元，比来时贵出22元。

可以想象若是外地游客来此，其处境之难。

冰天雪地的府河湿地天鹅湖万鸟翔集。计颢摄

在天鹅湖采访的几天，靠着临空港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独家经营，我们的三餐只能靠酒店，出门只能靠双脚，住店也只有唯一选项。

看天鹅纷飞的盛景，只是一季。作为旅游经营，另外三季怎么办？是个问题。

感受到了这个困境，天鹅湖酒店园区在做各种尝试。

园区内有多片竹林，碗口粗的竹笋遍地，园区推出了挖竹笋的项目。园区内还有可垂钓的鱼塘，可露营的草坪；又在规划建设亲子馆、溯溪营地、草坪婚礼和康养项目。考虑到保持湿地原真性，不影响候鸟栖息，所有规划建设都属于低度开发。4月在天鹅湖的两天，记者碰到两拨企业团建团队。

交通是首当其冲的难题。公共交通可抵达的最近站点为景德寺，公交217路，运营时间6:30—17:30，1小时一班，早晚高峰班次加密，另一头接驳地铁2号线金银潭站。景德寺站距离天鹅湖还有2公里，下车后无接驳交通，无共享单车，也难以叫到网约车，接单反应时间往往在半小时以上。

记者探访获悉，在观鸟季，市民比较可行的交通方式是自驾。以前东西湖大堤禁止汽车行驶，后来管理方放开了限制，大堤成为旅游“宝藏线路”。冬季双休日，自驾车单日最多达2000余辆。由于停车难，长龙般的车辆停在路边，道路仅剩一股道通行，堵车是家常便饭。

记者现场看到，酒店园区在大堤背水面新修了停车场，有泊位近百个，但高峰期一位难求。

府河湿地天鹅湖附近的绿道。记者李皖 摄

采访中，有游客提出应有投币望远镜，可看清远处水鸟；也有游客提出，若能有鸟类科普展板及讲解员更好。

天鹅湖与周边的景德寺、柏泉古井、空港湿地花田、茅庙集和柏泉天主教堂，可串联成游览线路，一方面游客能多有去处，另一方面也能使天鹅湖的观鸟效益最大化。

采访中，无论是护鸟队员、周边村民还是游客，都对天鹅湖的未来充满期待。“这里条件这么好，把短板补上，肯定能成为武汉最火的湿地景点，吸引中外游客来。”市民程先生说。

展望未来，让湿地之窗更加闪亮

新出炉的《东西湖区城市更新专项规划（2026—2035）》，已将天鹅湖定位为府河生态观光体验走廊的重要一部分。

东西湖区园林和林业部门负责人赵保华说，府河天鹅湖区域的运营管理分为两块：一块是府河观鸟区域，政府主导，市民可自发前来；另一块是柏泉·天鹅湖，由武汉临空港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目前正在改造施工，将打造成生态型文旅项目。

按照规划，天鹅湖周边将融入文旅项目，打造成旅游观光地，提升观鸟和观光的体验感。但天鹅湖核心区不会动，无论怎么建设，都会保护好鸟类。期待规划落地实施以后，这里将成为武汉国际湿地城市的明亮窗口。

（长江日报记者明眺生 李皖）

【编辑：陈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