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武汉被《湿地公约》秘书处认证为“国际湿地城市”，是其中唯一的千万级人口的超大城市。

国际湿地城市需要窗口，“建设世界旅游目的地”需要擦亮这张国际名片。透过这扇窗口，来自全国和世界各地的游客可以读懂武汉、读懂长江、读懂中国。

哪一处可以担当“超大湿地城市窗口”的大任呢？4月中旬至5月中旬，记者调查走访后感到，府河天鹅湖，具备成为这扇“世界之窗”的综合素质。

——记者手记

府河湿地天鹅湖万鸟齐飞。韩昶光 摄

2022年11月，经《湿地公约》秘书处认证，武汉成为全球唯一人口超千万的“国际湿地城市”。

长居武汉，记者对此超大湿地之城“体感”深切：每天上班要跨过长江和汉江，出小区百米就是东湖，从报社骑车北行5分钟即至府河张公堤。“武汉有166座湖泊、165条河流”，于记者从不是纸上概念。

府河湿地天鹅湖白琵鹭鸟浪。城市摄影队张传明 摄

国际湿地城市武汉应该有一扇窗口，让市民游客都方便到此，一眼即见这超大湿地城市身处全球候鸟迁徙主线路关键节点的奇观。哪里有这样一扇窗口呢？问及常年扛着“长枪短炮”在湿地上“打鸟”的观鸟达人，众口一词说：“去天鹅湖啊！离市区近，大鸟很多。站在岸边，肉眼就可见到天鹅、大雁满天翻飞。”

这里仿佛看到

云梦泽和古代长江的鲜活图景

4月15日上午，记者从武昌打网约车前往东西湖区柏泉街府河天鹅湖看鸟，全程43公里，耗时55分钟。

入住紧邻天鹅湖的柏泉天鹅湖酒店，前台服务员金花说：“看鸟应该11月至2月来，现在候鸟都飞回北方了。”

下午4时许，乘园区摆渡车前往天鹅湖，途遇6只大雁腾空而起。湖畔设有3座观鸟台，视野开阔。

府河湿地天鹅湖的苍鹭。魏斌 摄

司机吴师傅说，天鹅湖虽然叫湖，其实是府河湿地的一段。水位、景色和鸟类会随季节变化，不断改变。

府河是长江支流，武汉段总长37公里。春季草甸铺绿，夏天涨水成河，深秋湖沼棋布，隆冬雁鸭成群。

府河湿地天鹅湖深秋美景。程力革 摄

5月17日，记者再次探访天鹅湖，府河湿地又是另一番景象。水面扩大，部分滩涂被淹。北侧湖面，夏候鸟已登场，灰翅浮鸥集群翻飞，投喂巢中幼鸟。几只白鹭伫立浅滩，“水凤凰”水雉在水草丛中觅食。

中国古代记载，长江中游有一片浩浩荡荡、水天相接的大湖，古人称为“云梦泽”。唐宋以来，云梦泽仿佛凭空消失，典籍及现实中，影踪难觅。

根据历史学者的研究成果可以推知，云梦泽的水面不断被向东挤压，形成湖北“千湖之省”和武汉“百湖之市”的地貌。

5月的府河湿地天鹅湖一角。记者明眺生 摄

两次探访让记者感受到，置身府河湿地，云梦泽和古代长江水云相接、草长莺飞的鲜活图景，如在眼前。

府河天鹅湖

离武汉市区最近的“万鸟湿地”  

武汉地处全球最繁忙的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通道核心区，是候鸟重要的越冬地与停歇地。全市湿地面积达21万公顷，占市域面积近四分之一。府河天鹅湖水草丰茂、食源充足，每年冬季引来包括小天鹅在内的大量候鸟栖息，“天鹅湖”由此得名。

府河湿地天鹅湖振翅的小天鹅。计颢 摄

万鸟翔集、声闻于野的壮观景象，最初除了吸引来摄影爱好者，还有闻“腥”而至的零星偷猎者。

2012年10月，当地村民自发组织巡护队，保护候鸟。巡护队“鸟来人来，鸟走人走”，至今已历14年。

监测数据显示，武汉沉湖、涨渡湖、上涉湖、安山、府河天鹅湖5处湿地，每年越冬候鸟过万只，成为“万鸟湿地”。其中4处位于新城区，路途较远，唯独天鹅湖车程不到1小时。

冰天雪地的府河湿地天鹅湖万鸟翔集。计颢 摄

今年1月，天鹅湖越冬候鸟达4万余只，其中小天鹅近800只。是5处“万鸟湿地”中面积最小、“鸟口密度”最大，距离市区最近的一处。

更特别的是，它是唯一的既不是湿地自然保护区，也不是湿地公园的湿地。2021年，市园林和林业局将其列为重要鸟类栖息地加以保护。

雾气弥漫的府河湿地颇有云梦泽遗韵。李梓固 摄

观鸟达人魏斌是天鹅湖的常客。10年来，他在天鹅湖区域记录各种鸟类近300种。

“如果选一处最适合大众观鸟，可作为城市窗口的武汉湿地，我首选天鹅湖。”魏斌说，这里候鸟众多，离市区最近，观鸟距离也较近，无需专业设备和经验，用肉眼就能观鸟。

擦亮武汉“湿地之窗”

未来可期  

天鹅湖所在地东西湖区柏泉，虽然地处市区边缘，却是文化深厚之地。

4月16日上午，记者慕名前往柏泉名胜——柏泉古井和景德寺。距离2公里，叫网约车，半小时无人接单。只好花钱坐摆渡车到园区门口，再步行前往。

柏泉古井紧邻景德寺，立于月塘中，以塘中古井、水位恒高、树根似鲤三大奇景闻名，如今是市级保护文物。

景德寺始建于唐末，明清大盛，毁于20世纪60年代。2001年重修后格局规整、古韵浓厚。

壮美的府河湿地。何水桥 摄

以新春庙会、腊鱼腊肉等闻名的茅庙集，武汉最早的基督教堂柏泉天主教堂，均值得一游。

周边的柏泉苗圃、空港湿地花田，可满足赏花、研学、采摘、露营等休闲需求。柏宋路香樟小径，已成“网红道路”。

虽然生态人文资源优越、文旅潜力突出，目前天鹅湖周边配套短板明显。交通最大难题。目前只有公交217路到景德寺，下车后无接驳交通。观鸟季主要靠自驾前往，双休日大堤上车辆停成长龙。虽新修了一座停车场，高峰期仍一位难求。

游客建议，观鸟台应有投币望远镜、科普展板和讲解员。天鹅湖与周边众多景点，应串联成线方便游览。

府河湿地天鹅湖的白琵鹭鸟群。李梓固 摄

新出炉的《东西湖区城市更新专项规划（2026—2035）》，将天鹅湖定位为府河生态观光体验走廊的重要组成部分。

东西湖区园林和林业部门负责人赵保华说，天鹅湖周边将融入文旅项目，打造成旅游观光地。但天鹅湖核心区不会动，无论怎么建设，都会保护好鸟类。

期待规划落地实施后，这里升级为集中展示武汉国际湿地城市生态魅力的靓丽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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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日报记者明眺生 李皖）

【罗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