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团发展的城市，现在都怎么样了？

不久前，《昆明都市圈发展规划》获国家发展改革委函复同意，昆明成为第21个国家级都市圈。

昆明 图源：新华社

梳理公开信息，从2021年我国第一个国家级都市圈——南京都市圈获批，此后福州、成都、长株潭、西安、重庆、武汉、沈阳、杭州、郑州、广州、深圳、青岛、济南、厦漳泉、合肥、石家庄、长春、宁波、首都都市圈等陆续获批建设。

南京 图源：新华社

细看这份名单，这些国家级都市圈形成了涵盖了东、中、西部和东北地区的战略网络，而且广东、福建、山东、浙江等省份甚至不只有一个都市圈。

一个“中心城市—都市圈—城市群”的同心圆格局，正在形成。

晋级国家级都市圈，有什么好处？

国家为什么要搞都市圈？晋级国家级都市圈，又有什么好处？

其实去年的中央城市工作会议就传达出明确信号：城市发展正在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提质增效”。可以说，都市圈、城市群正是城市化2.0的载体，

城市进化了，城市间竞争的逻辑也变了，从“单打独斗”走向“抱团发展”。而都市圈的本质，首先是助攻中心城市做强做大的能量，其次等到中心城市能力足够大时，辐射带动其他成员一起发展。

中国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长江高端智库联盟秘书长秦尊文介绍，2019年，我国首次提出了要培育发展现代化都市圈，并规定了都市圈一个鲜明特点，要以1小时通勤圈为基本范围。

十多年前，秦尊文曾去广州调研，彼时广州地铁已经能直达佛山，这种便捷性让他感到两城仿佛就是一城。

纵观国际发达城市，无不经历从单打独斗，到城市群一体化、都市圈同城化的发展历程。都市圈最大的利好，在于以“强都市圈”之名“软性扩张”，打破强省会的窠臼。

在秦尊文看来，我国建设现代化都市圈是推进新型城镇化的重要手段，既有利于优化人口和经济的空间结构，又有利于激活有效投资和潜在消费需求，增强内生发展动力。

而一旦获批国家级都市圈，就意味着能获得政策、要素、资源、品牌四重红利，在重大项目、制度创新和产业布局上享有优先权，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哪些城市可以升级为国家级都市圈？

那么，一座或多座城市从单点发展规划升级为国家级都市圈战略，靠的又是什么？

关键看四个变量——

看通勤人口基础，比如需要形成成熟的1小时通勤圈；

看产业协同能力，不能是产业同质化内卷，而是形成中心搞科创服务、近郊搞先进制造、外围做配套的梯度分工体系；

还看体制协同突破，也就是打破行政壁垒，跨市土地、财税、公共服务需形成联动机制；

最后看基建硬件支撑，实现城际轨道、高速、新基建互联互通。

目前我国只有黑龙江、内蒙古、山西、上海、江西、海南、广西、贵州、甘肃、青海、西藏和新疆等还没有国家级都市圈获批。

广州 图源：新华社

可以预见“十五五”时期，会有更多国家级都市圈获批，因为全国“十五五”规划中就明确写着：在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培育若干都市圈，增强中心城市辐射带动能级。

都是国家级都市圈，又有何不同？

在目前获批的国家级都市圈中，秦尊文把这些城市分为两类——

一是以广州、深圳、杭州、宁波、南京为代表的发展成熟的都市圈；

二是以武汉、长株潭等为代表的成长崛起型都市圈。

尽管国家级都市圈数量已达21个，但各都市圈都立足自身，主打从现实和问题出发，差异化发展。

比如，同为今年获批的首都都市圈，一个重要特征是“以有序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解决北京‘大城市病’为基本出发点”。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跨省都市圈之一。

通过这个圈，北京可以疏解扩散创新功能与产业链，为未来产业落地提供空间；周边区域则通过承接转化创新成果、提供配套并共享公共服务，为北京乃至整个区域的升级提供腹地支撑与人才保障。

广州都市圈则是发挥广州国家中心城市和佛山先进装备制造业对周边地区的辐射带动作用，让区域内城市的资源要素得到优化配置，而实现这一点靠的是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

一个数据是，广佛两地已开通34座路桥、3条地铁线路、多条城际轨道以及90多条跨市公交线路。

作为中部地区首个获批的国家级都市圈，长株潭都市圈则是三地各展所长。长沙在工程机械、汽车制造、生物医药等产业上具备优势；作为我国重要的老工业基地转型典范，株洲的支柱产业涵盖电力机车、航空航天装备等；湘潭则在钢铁、海洋工程装备制造等产业上独具优势。三市分别立足特色产业，建设“创新谷”“动力谷”“智造谷”。

武汉都市圈花展。 长江日报资料图

武汉都市圈智库联盟秘书长李春洋形容武汉和都市圈的关系是相依相成，彼此在发展过程中利用原有的产业优势，找到城市自身的定位和方向。

比如，武汉有“屏”，鄂州就“配芯”；在黄石，信博光电、惠晶显示玻璃，精准对接武汉华星光电；咸宁近3年承接武汉产业转移项目110个，大健康、装备制造等产业集群风生水起。

除了产业竞争错位，形成上下游产业链，秦尊文还观察到武汉都市圈的一个重要特点：不少武汉高校在都市圈城市建立分校，包括孝感、黄冈、咸宁、荆门、襄阳和鄂州等地。

华中农业大学襄阳书院校门。湖北日报全媒记者褚楠 摄

“相较于不少核心城市把周边城市的高校迁入本地，武汉已经做到了反向输出，通过高校外迁给当地带来人才资源，改善高等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均问题，提升了都市圈城市的软实力和综合竞争力。”秦尊文说。

大家抱团发展，城市格局会有哪些变化？

当都市圈逐渐发展成熟后，城市未来的格局又是怎样的？

其实，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也给出了答案：发展组团式、网络化的现代化城市群和都市圈。把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城市群打造成世界级城市群，推动成渝、长江中游城市群等成为高质量发展增长极，增强中西部和东北的城市群、都市圈对区域协调发展的支撑作用。

武汉都市圈内产业协同发展。 长江日报资料图

正因此，武汉都市圈的视野也更加宏大，要从强核走向壮圈、联群。也就是以武汉都市圈为中心，推进长江中游城市群联动发展，不仅要当好湖北的“压舱石”，更要在长江中游乃至全国统一大市场中，占据不可替代的生态位。

曾经，城市的竞争拼的是人口、投资、招商引资政策，如今，城市比拼的是整合多大范围的腹地资源、链接多强的产业链条、承担多高的国家战略功能，拼的是彼此咬合、相互嵌套。

（长江日报记者蔡欣星）

【编辑：陈麒麟】